10. 第 10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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弦知长得很快，或许因为是人和妖所生的缘故，他的身体比普通人类婴儿更健壮，跟老莫家那个比他大四个月的小鸡蛋放在一块，也丝毫不显小。

这一天，萱支和松支不在家，她俩要回霍山一趟。她们的小姐妹要过三百岁生辰，请她们回去吃酒，所以照顾弦知的重任就被交到了历肩上。

此时，历正和弦知大眼瞪小眼。这个体内流着一半朏朏血的孩子，这段时间被照顾得很好，脸蛋白皙有肉。他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，天生的笑唇，嘴角两边自然往上勾出漂亮的弧度，令人看着不由得也跟着会心一笑。

“呀——呀——”

弦知挥舞着小手，朝历露出了一个“无齿”的笑容。历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挣扎了一下，最后拜倒在自己的欲望之下，他靠近弦知的摇篮，伸出食指，慢慢接近弦知白嫩的脸蛋……

嘟，软嘟嘟的。弦知的脸蛋果真跟他想象中的一样软糯。

“吱——”

弦知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，看向历，嘴巴一张一张的，似乎在抗议。

历笑了。当年他捡到济的时候，济也是尚在襁褓中。那是他第一次养孩子，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照料济，也没谁能帮他。幸好济不是普通的孩子，就算没有悉心照顾，他也活着长大了。历原先一直对自己能独自把济拉扯长大，感到自豪，直到见到了萱支和松支她们照顾弦知的心细，这才觉得惊觉，自己当初对济的照顾，根本就不算什么，他连萱支和松支的十分之一都不及。

在历正出神的时候，他的手指被弦知咬住了。

濡湿的手指，令历回过神来。他把手指从弦知的嘴里抽了出来。

弦知把历的手当吃的了，用尽吃奶的力气，努力吮吸。当历的手指离开他的嘴时，他还有些不适应，动了动嘴，没有了，那个香甜的味道。

“哇——”

弦知哭了。

久违的哭泣声，像是打雷的一样，在屋里轰隆隆地响。

历心虚地环顾左右，幸好这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，不然被人瞧见他把孩子弄哭了，那得多么不好意思呀。

“别哭了！”

历站在摇篮旁，认真地说道，他的眉头都轻轻打结了。上次弦知哭泣时，他明白了一个道理，这孩子，他是哄不停的，即使他的声音再温柔。

弦知根本不吃他这一套，哭得更起劲了。

“别哭，再哭，我就令你的嘴闭上。”

历的眼睛半眯。可以看出，他的这个威胁不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，是真的会做。

“哇——”弦知哭得更起劲了。

历忍无可忍，刚想把弦知给消声了，弦知的哭声就停了，停得如此突兀。

“你这小家伙，还真是……”历失笑，这孩子不愧是朏朏的孩子，对情绪的感知能力极强。

弦知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，圆碌碌的琥珀眼像被大雨冲刷过后一样，清澈明亮。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历不懂这孩子是什么意思，前一秒还在哭，后一秒就开始笑了。萱支和松支在的时候，他没怎么关注他，在他的记忆里，弦知这孩子，吃了睡，睡了吃，偶尔醒着的时间，就是笑和哭，极容易带。可是这会儿，他有些不确定了。

弦知咂嘴。

历心领神会，“饿了？”

弦知继续咂嘴。

历想了想，把弦知抱进了他外出的小车里，推着小车出门，往东桥口老莫家里走。

虽然历养过一个孩子，但是因为济也不是个普通的孩子，所以弦知的种种行为，或许在人类看来，是惊骇的，但是历却觉得再正常不过。

从历家中出来，经过薄村墓地，再过了一片密林，并经过戴女士家，最后在戴侯祠这边，也就是村子中央时，气氛开始喧闹起来。薄村东北边，可以说是薄村人口密度最低，最安静的地方了。从戴侯祠往东，路过观音庙，观音庙里供奉着观音像，是薄村里唯一的一座寺庙。在薄村生活的大多数村民中，他们最喜欢的不是戴侯祠，而是观音庙。和古老的东桥一样，和历史悠久的戴侯祠一样，薄村的观音庙，也存在了很久。村里的老人，最喜欢到观音庙里打发时间，他们通常一坐就是一天，所以历每次路过观音庙的时候，里面都是热热闹闹的。

“薄村，一点都不像其他城中村。怎么说呢，有种古朴的感觉，像是个高深莫测的长者。我若是神仙，应该会隐居在这种地方吧！太美了！”

历在经过观音庙的时候，听到一个人类女孩如此说道。

他循着声音，看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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