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故园重游，桃香依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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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的仙气，冰冷刺骨。

这不再是五百年前那个让他感到新奇舒畅的灵气，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、带着审视与排斥意味的威压。孙空空藏身于白玉栏杆的雕花缝隙中，如同一粒真正的尘埃，一动不动，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。

他知道，从南天门到蟠桃园，看似不远，实则步步杀机。天庭的防御体系，外紧内松只是表象，真正的监控，是那些无形的、遍布各处的神念与禁制。

他没有急于行动，而是继续用他最强大的武器——耐心与【混沌感知】，来观察和学习这个“新天庭”的运转法则。

很快，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每隔一炷香的时间，便会有一队负责运送琼浆玉液的仙娥，推着云车，从他藏身处不远的一条仙家大道上经过，方向正是瑶池。而蟠桃园，就在瑶池之畔。

机会来了。

当下一队仙娥的云车缓缓驶近时，孙空空心念一动，再度化作那只毫不起眼的灰翅小虫。他没有飞向仙娥，那太容易被察觉。他的目标，是云车车轮碾过地面时，带起的一片被仙气染成淡金色的落叶。

他精准地落在落叶的背面，随着落叶被车轮带起的微风吹得翻滚，最终悄无声息地粘在了云车的底盘阴影处。

云车平稳前行，仙乐飘飘，仙娥们轻声笑语，讨论着哪位上仙的讲道更为玄妙，或是哪处新开的仙花更为美丽。她们绝不会想到，在她们圣洁的云车之下，正搭载着一个足以颠覆三界的复仇之魂。

一路上，孙空空感受到了数次强大的神念扫过。有的是巡天的纠察灵官，目光如电，威严赫赫；有的是路过的某位仙君，气息如渊，深不可测。每一次神念扫过，孙空空都必须将体内的混沌之力收敛到极致，让自己彻底“物化”，变成一块真正的、没有生命气息的污渍。

这对他心神的消耗极大，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神形俱灭的下场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、香甜的桃香，混杂着沁人心脾的草木灵气，钻入了他的感知。

到了。

蟠桃园。

他悄悄地从云车底盘脱离，化作一粒微尘，附着在一阵风中，飘落在一株不起眼的仙草叶片上。

他抬起“头”，环顾四周。

满园的蟠桃仙株，枝干虬结如龙，叶片翠绿欲滴，上面挂着一颗颗或青涩、或粉嫩、或熟透的仙桃。每一颗桃子都散发着诱人的霞光瑞霭，整个园林的灵气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，呼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，法力精进。

好一派仙家盛景！

然而，这片美景映在孙空空的眼中，却只激起了他心中更深的恨意与悲凉。

他想起了花果山那片被天火焚烧过的焦土，想起了那些被奴役的、骨瘦如柴的猴子猴孙。这里的每一分灵气，每一缕桃香，都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他故乡的惨状。

凭什么你们高坐云端，享受着无尽的福泽，而我的家园、我的族人，却要承受那般无妄之灾？

这不公的秩序，俺老孙，定要亲手将它掀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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