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蜀地风云暗流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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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良人世界。

商州城头的炎黄龙旗迎风猎猎作响，校场之上万余龙武军将士肃然而立，铁甲寒光映着初升的朝阳，肃杀之气冲霄而起。李长庚卓立于点将台之上，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狂热而坚毅的面孔。经过连番征战与锤炼，这支新军已然脱胎换骨，煞气凝聚，有了几分百战雄师的气象。

“陛下，万毒窟与十二峒派遣的好手共三十七人，已分批潜入蜀地。”袁天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长庚身侧，低声禀报，“依陛下之计，流言已在蜀国都城成都悄然散开，言说蜀帝王建暗弱，惧陛下天威，有意献土归降。如今蜀国朝堂已暗生波澜，人心浮动。”

李长庚微微颔首，神色并无波澜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“王建虽非雄主，却也不是庸碌之辈，更非心甘情愿拱手让出基业之人。此流言一出，他必会彻查源头，同时加紧对内的掌控和对外的戒备。我要的，就是他那份猜忌和多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：“令潜入之人，不必急于刺探军情机密，首要任务乃是继续煽风点火，将水搅浑。可重点‘关照’那些手握兵权的蜀地将领，尤其是与王建宗室不甚和睦之辈。让王建觉得，他麾下的将领，个个都似有通敌之嫌。”

袁天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：“陛下此计甚妙。疑心一起，便是最锋利的刀。不需我等动手，蜀国之内自会有人帮我们剪除其羽翼，削弱其力量。”他稍作迟疑，又道：“只是……蜀地富庶，甲兵亦足，更有天险屏障。若王建铁了心固守，即便内部生乱，我等强攻恐也需耗费不少时日兵力。”

“谁说要强攻了？”李长庚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，“朕要的，是让他蜀国自己乱，自己求着朕去‘接收’。待其内耗得差不多了，或许只需一纸檄文，一支偏师，便可传檄而定。眼下，我们的重心，仍在中原。朱温和李克用，才是心腹之患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问道：“潼关方向，不良人进展如何？”

“回陛下，已有眉目。”袁天罡精神一振，“潼关守将乃朱温侄儿朱友宁，此人勇武有余，智谋不足，且性情暴戾，多疑善妒。其麾下副将张归霸，本是黄巢旧部，降梁后屡立战功，却因出身备受朱友宁排挤打压。不良人已设法与张归霸搭上线，稍加利诱，其已有怨愤动摇之意。”

“张归霸……”李长庚目光微闪，记忆中此人确是一员悍将，在原轨迹中似乎结局并不太好。“此人可用，但需谨慎。加大力度，许其高官厚禄，甚至可暗示，若献关来投，未来裂土封王亦非不可期。但要掌握好火候，莫要过早暴露我方真正意图，更要防其反复或假意投诚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袁天罡躬身应道，“此外，探马来报，李克用因潞州战事不利，加之痛失李存孝，怒火攻心，旧伤复发，近日已卧床不起。晋军攻势暂缓，梁军得以喘息，正在加紧调集粮草兵力，似有反扑之意。”

“哦？”李长庚眉梢微挑，“李克用倒了？这倒是出乎意料。不过，沙陀铁骑根基尚在，李嗣源、李存勖等亦非庸才，晋军未必就会一蹶不振。让他们继续打，打得越惨烈越好。通知我们在两军中的暗子，必要时，可以暗中帮他们一把，添把火，加把柴。”

袁天罡心领神会：“是，陛下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名身着巡察营服饰的校尉快步上台，单膝跪地，双手呈上一封密信：“陛下，大帅，岐国方向紧急密报。”

袁天罡接过密信，验看火漆无误后，方才拆开，迅速浏览一遍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
“何事？”李长庚问道。

“陛下，是幻音坊女帝宋云姬的亲笔信。”袁天罡将密信呈上，“信中言辞……颇为客气，称陛下为‘天命所归之雄主’，赞赏陛下北击胡虏之壮举。言下之意，似有结交联手之意，想遣使者前来商州拜会陛下。”

李长庚接过信笺，快速扫过。信上字迹娟秀却隐含风骨，用语滴水不漏，既表达了敬意，也透露出岐国并非软柿子的信息，最后委婉提出遣使通好的请求。

“宋云姬……倒是嗅觉灵敏，能屈能伸。”李长庚轻轻一笑，将信笺随手递给袁天罡，“她见梁晋死斗，我方异军突起，势头强劲，便想先行试探，甚至预留后路。或许，还想看看能否从朕这里捞些好处，或者利用朕去对付她的敌人。”

“陛下打算如何回复？”袁天罡问道。对于这位曾与他打过不少交道，心思难测的幻音坊女帝，他也不敢小觑。

“回复她，朕对岐国亦久闻大名，对女帝风采心向往之。朕欢迎岐国使者前来，共商天下大势。”李长庚略一思索，便道，“正好，我们也需借此机会，近距离观察一下岐国的虚实。让不良人做好准备，等岐国使者一到，朕要知道关于岐国和幻音坊的一切细节。”

“遵命。”袁天罡应道。

处理完这些军政要务，李长庚挥退了左右，独自一人立于点将台边缘，眺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峦与广阔的天地。体内，炼神返虚后期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一丝，对周遭天地元气的感应愈发清晰敏锐。洪荒本体对于此界法则的解析与吞噬，也因他势力扩张、气运凝聚而加快了几分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种在此界天地间的“煞种”，不仅仅控制着那些降伏的高手，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这一方天地的气息，使其缓慢地向着他所熟悉的、更适合他发挥绝对力量的环境转变。

“乱世用重典，沉疴需猛药。”李长庚心中淡漠思忖，“这唐末的积弊实在太深，藩镇割据，人心离散，胡虏环伺。王道抚慰太过缓慢，唯有行以霸道，以绝对的力量横扫一切牛鬼蛇神，快刀斩乱麻，方能打破这死局，重铸乾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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