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第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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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夜左文字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，就算听得一头雾水，不明白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，还是认认真真听着，绞尽脑汁地思考每一个字背后的意义。

见国常路大觉突然停住，小夜左文字下意识重复：“后来？”

国常路大觉看着他澄澈一片的眼眸，微微笑起来：“后来……就没事啦，因为那颗星星被他重要的人接回家了。”

国常路大觉怅然，或许那颗星星没有错，是他们这个宇宙本身的问题太大，大到一点外来力量的冲击就会引起滔天巨浪。

两人在落地窗前聊天，不知不觉下了整夜的雪停了，天空的厚重墨色被冲淡，无垠的天际透出点点蔚蓝。

天就要亮了。

须发皆白的老人热情邀请：“小夜，要陪我吃早餐吗？”

怎么今天大家都想喂他吃东西？

小夜左文字摇头，他可是很忙的，没时间浪费。

“这样啊。”国常路大觉叹息：“也对，正常人都不喜欢和老人一起吃饭，对着这张老脸食不下咽也是无可避免的。”

小夜左文字张张嘴又闭上。

他看着小夜，露出勉强的笑来：“别担心，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
小夜左文字更难受了，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跳起来去捂国常路大觉的嘴，让他别说话。

长长的叹息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国常路大觉脸上写满寂寥：“空有地位又如何呢，始终还是孤身一人……啊，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，我只是，稍微有点寂寞了。”

小夜左文字忍了又忍，嘴巴抿得发白，他不喜欢面前这位老人，不想陪他吃饭，但是……但是！

“吃！”

艰难地把这个字吐出口，男孩迅速闭上嘴巴转过头去不看国常路大觉，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逃跑。

果然如他所说，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啊。国常路大觉真心实意笑起来，终于不再用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语气说话了。

他像个慈祥的老人想要牵起小夜的手，刚抬起手小夜就往旁边躲开，牵手被避开后国常路大觉也不生气，没事一样转身在前头带路。穿过长长的玻璃通道，两人走到花园，在绿叶与鲜花的掩映中落座，乐呵呵地问：“小夜喜欢吃什么，我让他们做。”

“什么都可以，请随便给我一点吃的就好。”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就没什么好挣扎的，小夜左文字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他惊诧于这座位于高楼之中的葱郁花园，厚厚的玻璃把花园与外界隔开，确保温度足够，隐藏在花叶中的灌溉设备给予了适当的水分，充足的灯代替太阳播撒下阳光，以保证了植物不受寒冬阳光稀少的影响。

小夜为人类的智慧震惊，在以前这是足以被当做神迹的存在。

一个个半人高的机器人发出“早上好”的问好声，很快将早餐送上来。正如小夜左文字所说，他什么都吃，一点不挑食。

不管送上来的是国常路大觉特意为他点的小孩子都爱的油炸食品，还是外形恐怖的焗蜗牛，亦或者是味道清淡的蒸屉荞麦面，他都一丝不苟吃的干干净净。

菜一盘接着一盘送上来，无论是西式、日式还是中式都有，琅琅满目，种类繁多，摆了满满一桌子。小夜左文字看着那么多菜都有点傻眼，他抬头看了眼毫无异样，慢条斯理吃东西的国常路大觉。

国常路大觉察觉他的视线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小夜左文字：“……这些菜……你一顿饭吃这么多东西？”

国常路大觉恍然：“他们知道我今天有客人，可能想好好招待你，让你吃得尽兴。”

小夜左文字眨眨眼，咽下原本想要说的话，埋头继续吃。

玉子烧，吃！烤蘑菇，吃！卷寿司，吃！吃吃吃，小夜疯狂吃！

直到国常路大觉发现不对赶紧叫停，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早餐才结束。

回忆着「小夜左文字」的经历，国常路大觉觉得小夜左文字这种对食物的珍惜完全能理解。

嗯……可能还有部分自己那句「他们想好好招待你」的原因，他看出来了，这是个不擅长拒绝他人好意的孩子。

小夜左文字小肚子鼓鼓的，第一次吃这么饱。

“我吃饱了，感谢招待。”小夜左文字艰难双手合十，小小声地打着嗝，生平第一次觉得说话这么困难。

原来真的会有人被撑死。小夜左文字难得地放松肢体靠在椅子上，现在的他只想要瘫在座位上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
他心想，这种食物顶到嗓子眼的感觉再也不想体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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